浅风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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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它来了（第1页）

天还没亮透，陆沉就醒了。

不是自然醒，而是被一种奇怪的“感觉”惊醒。不是声音，不是气味，而是一种……直觉？或者说是新获得的“环境威胁感知”在示警。

他躺在睡袋里一动不动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，全神贯注地感知着。

那丝如同水面下不协调暗流的“异物感”，比昨晚入睡前，更加清晰了。而且，方向似乎不再局限于某个固定的点，而是在缓慢地、不规则地移动，像是在……绕着他这个观测站外围游走？

距离？无法精确判断，但感知告诉他，就在附近，很可能已经进入了他设置的第一个绊线铃铛陷阱的范围内。

为什么没有触发？

难道那东西已经发现了陷阱，并且能精准地避开？

陆沉的心慢慢沉了下去。如果真是这样，对方的智力和（或）感知能力，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高。

他悄无声息地滑出睡袋，摸到弩，上弦，搭箭。然后匍匐到二楼破洞边缘，动作轻缓得如同融化的雪。

外面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，浓重的夜色几乎伸手不见五指。只有山风穿过松林，发出持续不断的呜咽。

他闭上眼睛，不再依赖视觉，而是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那丝越来越清晰的“异物感”上。

它……停下了。停在观测站西北方向，大约四五十米外，那里有一片相对茂密的矮灌木丛和几块突出的岩石。

“看”不到，但能“感觉”到。那是一种冰冷的、带着某种非人探究意味的存在感，静静地“注视”着观测站。

陆沉屏住呼吸，手指稳稳地搭在弩的扳机上，弓弦已经预压到了临界点。他瞄准的，是那片灌木丛和岩石之间的某个大概位置。

他在等。等它再次移动，或者……等天亮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极其缓慢。黑暗中，每一秒都被拉长。汗水无声地从额角滑落，滴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
那东西也极有耐心，一动不动。

终于，东方天际，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色开始渗透黑暗，给山峦的轮廓镀上模糊的边缘。

就在第一缕天光即将撕破夜幕的刹那——

“唰！”

那片灌木丛的边缘，一道极快、极模糊的黑影猛地一闪，仿佛被惊动的蛇，瞬间缩回了岩石后方，消失在陆沉的感知范围之外！

不是野兽的奔跑！那是一种更加诡异、更加……流畅的“滑动”或“蠕动”般的移动方式！

陆沉没有扣动扳机。太远了，天光太暗，目标消失太快。而且，他不确定弩箭能否对那东西造成有效伤害——如果那真的是某种超出常识的“存在”的话。

他保持着瞄准姿势，又等了足足五分钟，直到天光彻底照亮了那片区域。

灌木丛在晨风中轻轻摇曳，岩石沉默地矗立，上面只有湿漉漉的露水和苔藓。没有任何异常的足迹或痕迹留下。

仿佛刚才的一切，都只是黑暗和紧张催生出的幻觉。

但陆沉知道不是。那清晰的“异物感”，那瞬间消失的黑影，都真实不虚。

它走了。暂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