浅风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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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 新岁鳞生（第1页）

开春的风裹着青鳞草的淡香漫过古宅时，陈砚正和少年在院角翻土，准备种下新收的青鳞草种子。守阁人的后人提着竹篮走过来，篮里装着刚蒸好的糯米糍，上面还撒了一层青鳞草碎末。

“歇会儿再弄吧，刚蒸好的，尝尝鲜。”老人笑着把糯米糍递过来，“今年的青鳞草长势比往年好，种子留得多，等种下去，整个院子都能泛着青。”

陈砚接过糯米糍，温热的香气混着草木的清润在舌尖散开。他抬头望向藏鳞阁的方向，窗棂上的鱼纹吊坠正泛着柔和的青光，和寒潭玉盘的微光遥相呼应。

“再过几日就是古宅的新岁祭了，今年该添些新规矩。”少年咬着糯米糍，含糊道，“我想把厨娘姨姨的糕点方子刻在木牌上，供在藏鳞阁里。”

守阁人的后人点头：“该的，百年前的心意，该让更多人知道。”

三人正说着，院门外突然传来轻叩声。陈砚起身去开门，见门口站着个背着布囊的中年男子，手里捧着一块旧木牌，上面刻着模糊的鳞纹。

“请问……这里是青鳞古宅吗？”男子的声音带着些拘谨，“我祖父当年是古宅的杂役，临终前让我把这块木牌送回来，说这是当年厨娘给的，能护着古宅的平安。”

陈砚接过木牌，指尖刚触到牌面，守玉珏便轻轻震颤起来。木牌上的鳞纹竟泛起淡青的光，和藏鳞阁里的鱼纹吊坠气息相连。

“快请进。”陈砚侧身让开，“这木牌，该是厨娘当年亲手做的。”

男子跟着走进院门，望着满院的青鳞草和寒潭的玉盘，眼眶微红：“祖父说，当年古宅遭逢鳞蚀，厨娘给了他这块木牌，让他带着家人先避走，等风波过了再回来。他这一走，就再也没敢踏回古宅一步。”

守阁人的后人握着木牌，指尖拂过上面的鳞纹：“百年了，总算回来了。”

当晚三人留男子在古宅住下，围炉闲谈时，男子说起祖父的旧事——当年厨娘不仅给了木牌，还塞了一包青鳞草种子，让他在异乡种下，说只要草还在，古宅的人就还在。

“我祖父在老家种了一辈子青鳞草，说等草漫过院子，就回来看看。”男子说着，从布囊里掏出一包干燥的草籽，“这是今年刚收的，我带回来，想种在古宅的院里。”

陈砚接过草籽，守玉珏的青光落在籽上，竟让几颗草籽瞬间冒出了嫩绿的芽。

“看来厨娘的气息，一直都跟着这些草籽。”少年轻声道。

几日后的新岁祭，三人带着男子一起在藏鳞阁供奉木牌与草籽。寒潭的玉盘青光暴涨，四道淡影再次浮现，厨娘的身影落在木牌旁，轻轻笑了，像是终于等到了当年送出去的心意归来。

祭礼结束后，男子把草籽撒在院角的空地上。陈砚和少年一起翻土埋籽，守阁人的后人提着水壶浇水，青鳞草的嫩芽在土里探出头，迎着风轻轻晃着。

男子站在院门口，望着满院的青光，轻声道：“祖父的心愿，总算了了。”

陈砚回头，见他的布囊上绣着一枚细小的鳞纹，和厨娘木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
风再次吹过，青鳞草的淡香混着糯米糍的甜香漫在古宅里。陈砚知道，古宅的故事从来没有结束，它藏在每一颗草籽里，每一块木牌上，也藏在每一个归来的人心中。